观念摄影是历史的读卡器之创作的态度——傅文俊历史观念摄影研讨会(下)

      观念摄影是历史的读卡器之创作的态度

      ——傅文俊历史观念摄影研讨会(下)

      主持人:胡赳赳

      艺术家:傅文俊

      发言嘉宾:王硕(艺术评论人、《周末画报》艺术记者)、陈晓峰(艺术批评家,宋庄艺术节召集人)、张奇开(四川美术学院油画系特聘教授,川美当代视觉艺术研究中心学术委员)、唐克扬(建筑师、艺术评论家,2010威尼斯建筑双年展中国馆策展人)、傅榆翔(著名艺术家,供职于重庆画院)、尤洋(艺术评论人,专栏作家)、张长城(华亚艺术基金会理事长)、程晓蓓(上苑艺术馆馆长)、宋新郁(策展人,拉普画廊创始人)

      时间:2010年7月7日下午

      地点:今日美术馆3号馆

      这个题目起得很巧妙,叫做《走过场》,是历史在走过场?还是人在走过场?文化、艺术在里头充当了什么角色?换句话说,艺术在里面充当了什么角色。当代艺术有很大的解读空间,同时又有很强的整合能力,没有必要完成遵守过去的法则去游戏,是完全建构一个自我的游戏方式。

      ——傅文俊

      张长城:这让我想起威尼斯双年展的时候,2006年当时和双年展主席喝咖啡聊到关于下一届双年展的主题,其中一个很重要的是“科学发展对艺术的影响”。面对这一主题我让自己尽量去掉情绪化的东西,只用理性化的方法解读。如果用情绪化的东西,就很容易陷入民族性的思考。圆明园对中国人来说是一种耻辱的象征。实际上我们历史上阿房宫、大明宫也被烧毁,我们烧过的宫殿中有许多比圆明园更优美的、体量更大、更具有文化价值和艺术价值。问题的关键在于圆明园是被外国人所烧,于是我们认为这一种耻辱,并且对此念念不忘,致使对圆明园谈论都带有一种民族情绪在里面。

      换个角度来看这个情况具有某种反讽意味。我们建立了万国博览会,并把八国馆放置在其中变成了我们实力与骄傲的象征。但是,人们从来没有想过,世博园的建设对当地的居民的生活有怎样的影响。博览会结束后会将建筑予以拆除,这一拆除对环境又会产生怎样的影响。所以,我觉得这个题目起得很巧妙,《走过场》到底指涉历史在走过场?还是人在走过场?文化、艺术在其中到底充当了什么样的角色?所以,当代艺术有很大的解读空间,同时又有很强的整合能力,没有必要完成遵守过去的法则去游戏。而完全可以建构一个自我的游戏方式,在这个游戏规则里,每个人可以用民族的方式去解读作品中所有符号性的东西。大家可以像我这样尽量在艺术活动里把我个人取向往后看的时候,看到的是里头大量的技术。因为我们无法回避技术深刻得影响了艺术,很多时候我们认为艺术创作完全是个人与世界的关系,已经不受技术限制的时候,实际上你已经无法不被技术所控制。相信在这个过程中,傅老师也肯定考虑是用什么样的相机,什么样的光圈,用什么方式测光等等。

      主持人:长城也是摄影发烧友。

      张长城:所以,摄影艺术创作中有大量的技术性思考,艺术家做出的选择包含了艺术创作的动机。但是无论如何我们必须承认摄影的实现需要大量技术的支持,技术对艺术创作的影响是当代创作无法回避的问题之一。再说,这个展览的主题,首先我觉得它的“走过场”这个词很好,因为对它的解读可以有很多。包括我们今天来这里的人,大家是因为对艺术的喜爱来到这里?是认真的?还是不认真的?是走过场?还是捧场?每个人心里都清晰,都有自己的判断,但每个“走过场”过程中很多事情都会发生。谁起的这个名字不知道,我觉得这个名字起得非常好。图片很有解读的可能性,当代艺术没有唯一性,这里我的见解,就我个人来说也不代表任何意义,所以很难给它下一个结论,我个人认为,参与这个“走过场”的过程是个很愉快的经历。

      主持人:长城每次总结得很到位,晓蓓本身也是摄影艺术家,上苑艺术馆馆长。

      程晓蓓:我是摄影业余爱好者。我在直面傅文俊作品时很有压迫感。我觉得作品中呈现的视觉给人一个消失与生长的交替感。现在生长的东西也会消失,消失的东西又会以另外一种形式生长,这是消失、生长之间的轮回。看到傅文俊作品中的背景——废墟,我当然知道他肯定有一种民族情绪在里面,但我看到的不是这样的东西,我觉得是每一个年代人们血汗的消失,血肉被碾轧的感觉。这个图片从上往下压的感觉非常强烈,这是形式,这有生长和消失的关系,八国馆之后会被拆掉,这也是一种消失。这仍然是一个“走过场”,其实人都是在历史当中小小的痕迹,都在走过场,不管它有多么伟大,有多么强大的实力,八国联军还是谁,都在人肉血汗上走过去,踩着人的血肉在前进,历史就是这样的历史。

      宋新郁:说点轻松的吧,前面都谈得太沉重。我想说说傅老师这个作品画面的荒诞性,大家都在谈论圆明园、上海世博,有的谈到历史、民族、耻辱、百年的兴衰等等,我觉得作品中表现的荒诞感是十分值得注意的。比如富士通和百度、废墟,这都是风马牛不相及的事情。包括兽首,前两年在国际上闹得也很荒诞,其实是一个很荒诞的事情。在我看来傅文俊的作品可能没有那么沉重。我们可以探讨一下中国当代艺术,有一个很有意思的现象,当大家看一件艺术作品的时候,沉重感和历史感可能超过了当时艺术家创作这个作品时的沉重感和历史感,这是特别有意思的现象。关于这一主题,我个人觉的圆明园是“走过场”,今年的SB也是走过场,历史是“走过场”,国家也“走过场”,没准我们全人类都是“走过场”。

      主持人:我跟大家分享一下我在参与这个展览时的感想。我觉得我是一个摘果子的人,所谓摘果子,傅先生有一想法,他把这个想法去实施、实践了,最后这个想法生根发芽,成长为果树,我只是摘果子的人。与傅先生打交道过程中,我感觉到五十年代的艺术家身上有很好的品质,是我们当代艺术家所不具备的。比如是“认死理”,很认真地去做一件事情,全神贯注地去做一件事情,极其投入地做一件事情,在我们70、80后艺术家当中几乎看不到。因为对他们来说这个世界诱惑太多,能够改变他们想法、观念的东西太多,他们就像小时候课本上的猴子掰玉米,一会儿掰玉米,一会儿吃西瓜,最后什么都没有得到。傅先生这种工作劳动强度和工作的勤奋,是无人能比的。比如拍圆明园很辛苦,因为对应十二个兽首的是十二个时间,比如拍马一定要在正午拍,拍鼠一定要在午夜去拍,这十二兽首看起来很简单,但实际上是在时间的迁移里拍的,这是值得我们学习的地方。

      一个作品的呈现,最后它的出笼,乃至它能够带给公众的效应是有契机与气机的,我用了两个词,一是契机,一是气机。傅先生做这个作品快两年,从2009年到现在,有一个契机拍了圆明园,正好世博园举办,他将他们挪用在一起。还有一个比较虚的气场的气,因为气机的流动使这个作品有了神,像画龙点睛一样让它鲜活起来,生动起来。比如作品呈现的尺度,一开始我们说小一点,1.1米、1.2米,但其实我们现在做到的,高是1.5米,长是3.7米,这实际上是对品质很高的要求,一般的图片几乎没有可能放这么大。

      张长城:不容易,一是很贵,二是要求精度很高。

      主持人:艺术是富人的艺术,将来艺术会越来越呈现这个局面,只有富人玩得起艺术。有一次我跟刘晓东聊,他说是不是停电就不做艺术了,没有电我要不要艺术?后来发现不行,这是与生俱来的,对美学的追求,即便停电了同样还需要搞艺术,需要音乐、舞蹈、绘画等等,这是我从傅先生的作里看到的气机。

      另外世博会建设的时候,一般人进不去。我后来去看世博会,再也看不到像傅先生画面中的纯粹、干净和气韵流动。到处都是乱糟糟的,这里插一个旗杆,那里有一个服务站,人流川流不息。也就是5月1号开幕之前几天,傅先生非常幸运有机会进去进行拍摄。而且老天很照顾,去的时候乌云密布,等他拍的时候天晴了,等他拍完天又下雨了。所以,这真是有气机,有气流在帮助,所以才形成现在《走过场》整个展览的形态。

      我在做展览的过程中是在学习,一是学50年代老艺术家对待艺术的态度。曾经傅先生找我做策展被我推掉,也是一年前,包括榆翔也跟我提过这个事情,当时我对摄影完全不懂,所以推掉。比如说这展览办完了我都不知道他用什么相机拍的。但我有一种自信,就是神上抓住这个作品传递出来的感觉,但我对形,对技术的东西几乎可以说是白痴。我自己也在学这方面的东西,跟这次展览的学术主持,像王春辰是专门搞摄影评论的人,汪民安有他艺术哲学的态度和高度。我在跟这两位学术主持学,他们也给我很多的帮助。

      我也特别感谢《新周刊》的同事,很多主意是他们想的,比如Ipad的运用。这在国内展览很难看到,当然国外经常能看到。

      张长城:因为我们现在还是水货。

      主持人:展览现场的布展都是章润娟在做,因为她自己以前跟高名潞做过展览。现场的媒体是张琳琳在做。幕后的工作人员我也在向他们学习。我每次都特别感动的是,他们每个人去做专业的事情都比我做得好,我就不敢插话。比如iPad播放局部,我完全不会,都是请他们服务。我只是第一棒,之后的棒传递下去,才会有呈现给大家看到的目前《走过场》的场景。相信这个展览在未来一周一定会引起更多关注,会让每个人在这个展览中找到自己的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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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更新:2016-02-27 14:53: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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