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评论】分割中的点——傅文俊《后工业时代》作品浅析


    文/蒋翠


    展览现场(一)


    20世纪60年代以来,社会格局从以机器为主导的前工业时代走向知识景观化、信息数字化的后工业时代。贝特在《大地之歌》中指出,大自然已经进入了危机四伏的时代,而大难临头的祈祷都是那么相似。全球变暖、冰川和永久冻土融化、海平面上升、物种加速灭绝等。往昔工业化的宏伟梦想,时至今日变现为人类无能为力的尴尬。而当以知识性为核心的后工业时代成为一种趋势,信息的虚拟化与碎片化迎面而来。鲍德里亚在《拟仿物与拟像》一书中指出我们所处的后工业时代,正是一个高速制造拟像的时代。虚拟的网络代替人类与世界建立联系,人类走向对信仰的缺乏,价值观的分崩离析,消费主义、功利主义、投机主义的盛行。凡此种种都说明着一个事实,那就是如果工业化进程不能在适度的理性中前行,维持好自然、人类与发展的平衡点,那么它的极度膨胀给人类带来的将是破坏甚至毁灭。傅文俊在此次首届亚洲双年展暨第五届广州三年展中展示的《后工业时代》影像装置,就是对这一观点的完美阐释。


    展览现场(二)


    傅文俊秉持着知识分子的职责,用艺术的方式批判性地揭示出在工业化的光环下自然生态的崩塌与人文生态的剥蚀。早在08年艺术家就创作了一系列对工业时代反思的作品,例如《退场》、《工业时代》等抽象摄影。他凭借着个体的文化记忆表现出工业化时代在当代社会遗留的景观。后工业时代》则是以影像装置的形式对“工业时代”与“后工业时代”进行全新的链接与阐释。创作中傅文俊将达·芬奇“维特鲁威人”这一元素植入抽象摄影作品中。众所周知,“维特鲁威人”是按照黄金分割严格安排的。同样艺术家利用集成电路板在废弃厂房的视觉叙事中分割出黄金分割点。废弃厂房与电路板作为工业进程中不同阶段的代表,勾勒出以机器改变自然的前工业时代正在向以知识信息为主导的后工业时代转变。展览现场傅文俊用两米多高的工业轮胎与抽象摄影作品模拟出“维特鲁威人”的方圆界面,他曾说这些真实的轮胎记录着工业时代的历史轨道,可以让观者切身地感受到前工业时代与后工业时代在时间与空间上的交错点。面对艺术家的图像世界,一种力量感与摧毁感扑面而来。纪实退隐的手法使旧工业厂房的纪实图像走向抽象,更加凸显出工业化时期的锈迹斑斑与机器轰鸣与此同时,现成品线路板的拼贴布局使画面具有平面化的形式意味,线性金属质感的刚硬与红、黄、黑三个主色调的强烈对比,给人一种血色残阳却又直逼眼球的视觉冲击力。作品在描绘工业时代特殊视觉记忆的同时,引发出后工业时代的焦虑与压抑。一小片电路板可以囊括的信息量是巨大无比的,它所能操作的程序运程也是人力所不能及的。数字化一步步改变着人类的生活方式,相应地,人类的思维方式与价值观也在发生着巨大的转变。


    展览现场(三)


    毋庸讳言,我们进入了一个高速制造拟像的后工业时代,生活逐渐被电子化、虚拟化所代替。媒体性的快餐文化、消费文化使得整个人文社会变得破碎。傅文俊用现成品、摄影与影像的多媒跨界体现出对工业文化多维的批判。他独特的视觉表达使其作品超越了那些对“工业”符号进行简单借用的创作。通过艺术家的视觉图像前工业与后工业时代的不同形态有了衔接点,当然无论是前工业还是后工业,这个集众多文明集合的产物在出现的短短两百年间,改变了整个世界的面貌和人类的生活方式,这种转变是巨大的也是无可逆转的。而最为关键的是,转变包括进步与发展,也包括退化与阻碍。

    工业发展的过度膨胀使人与社会变得非自然化,不断割裂着人与环境以及人与社会发展的正常逻辑。傅文俊将这种割裂形式化并且图像化,从而告诉我们无论是工业化发展的速度还是方式都应该找到一个可控点。就像黄金分割点一样,它不仅可以完美的套用在维纳斯、大卫、雅典娜等各大经典雕塑上,也可以套用在雅典巴特农神殿、胡夫大金字塔以及中国的园林建造,甚至有学者扬言黄金分割点可以运用于一切美的东西上。在工业化的进程中是否也可以分割出这样一个点,可以在工业与自然环境、精神指数、文化生态与道德指标等因素中找到平衡,而对这个“点”的把握决定了新社会文明形态的产生与新价值判断标准的出现。(于广东美术馆)


    来源:中国美术家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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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更新:2016-04-07 17:29: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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